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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苏民指挥艺术与戚继光军事思想之传承》作者: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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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18 10:59:00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夏侯苏民指挥艺术与戚继光军事思想之传承》
作者:汪洋


       山东蓬莱,是明朝著名军事家、民族英雄戚继光(1528年-1588年)的故乡,也是胶东军区战斗英雄夏侯苏民(1919年-1946年)的家乡。数百年来,戚继光东南沿海抗倭,北上蓟州戍边,金戈铁马,青史留名;百姓们为他树碑立祠,岁月供奉祭祀;更有戎马倥偬中著成的军事理论著作《纪效新书》、《练兵纪实》等流传后世,成为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精华之一;民间故事和传说在戚继光的家乡和战斗过的地区广为流传,耳熟能详;胶东大地数百年来民间习武、强身健体已成民俗,蔚然成风。

戚继光(北京古北口戚继光雕像)

       作为与戚继光同为蓬莱人的胶东军区战斗英雄夏侯苏民来说,自小就对戚继光不畏强暴、抵御外辱十分景仰,戚继光的所作所为无不给少年夏侯苏民的思想打上烙印;参加八路军后,戚继光的军事思想、以及各种战斗故事和传说更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夏侯苏民,使之自觉或不自觉地仿效、运用到抗击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军队的战斗中去。

胶东军区战斗英雄夏侯苏民

       1938年9月间,时任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五支队第五十五团一营三连少年排排长的夏侯苏民率少年排驻守蓬莱水城。水城依山镇海,是我国最早的古代军港,也是明代北方重要的军事要塞。嘉靖三十二年至三十四年(1553年至1555年)戚继光时任署都指挥佥事,“总督(山东)三营二十四卫,备倭海上”时,就驻扎在这里。这时夏侯苏民也只有19岁,刚刚参加八路军、刚刚入党不久,也没有走上抗击日寇的战场。但是,戚继光“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的抱负,浙东、闽东抗倭和卫戍蓟镇的赫赫战功,以及《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阐述的军事思想,作为同是蓬莱人的夏侯苏民,耳熟能详。站在水城城墙上,夏侯苏民会不会想到戚继光浙闽抗倭、蓟门戍边的丰功伟绩?会不会勉励自己,像戚继光那样英勇作战、杀敌报国、建功立业?

蓬莱水城

       五支队政治部主任宋竹庭听说夏侯苏民率领少年排在水城上执行任务,兴趣盎然地问夏侯苏民:你知道戚继光吗?300多年前,他和你一样驻守在水城。夏侯苏民说:知道,他是著名的明朝将领,是抗击倭寇、保家卫国的英雄,也是蓬莱人,是我的同乡。我要像戚继光那样带领少年排抗击日寇,保卫水城,保卫蓬莱。宋竹庭被这位19岁的小排长深深感动。
       今天我们复盘戚继光与夏侯苏民同样的抗击日本军国主义的宏图,如果将他们经历、指挥过的一个个战斗比作拼图的小插件,就会发现这一个个“小插件”有很多相同或相似的地方;如果将戚继光军事论著中的战略战术思想与夏侯苏民的战斗实践相比较,也会发现有很多理论联系实际的战例。虽然未见夏侯苏民生前有关对戚继光军事思想传承的记载,但是,同样的抱负,同样的理想,运用相同或相似的战术和战法抗击同样的敌寇,等等这些,同是蓬莱人的戚继光和夏侯苏民,不难看出戚继光对夏侯苏民的影响,也不难看出夏侯苏民对戚继光军事思想的传承。当然,这种传承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但已起着水滴石穿的作用。同为抗击外辱的军人,虽然不是同一个时代,戚继光身在冷兵器时代,夏侯苏民已在400年后的抗日战争时期。但是,对于家乡前辈军事思想的传承,夏侯苏民自觉或不自觉地进行身体力行,并发扬光大,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一战成名

       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八月,倭寇800余人进犯龙山所(今慈溪市东南龙山)。龙山所是龙山守御千户所,是宁波北部一个军事要地。明军军纪涣散,毫无战斗力,一触即溃,“数千人皆披靡”,竟被800倭寇杀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戚继光登高望远,奔逃的明军、猖狂的倭寇,尽在眼中。戚继光居高临下,张弓搭箭,“据高石射贼,三发矢中三酋,兵皆合,贼乃退”。兵败如山倒的危急时刻,戚继光挽危亡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他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军语;临危不惧,沉着冷静,准确瞄准,三箭命中三酋,倭酋应声而倒,倭寇才停止追击,溃逃的明军才重新集结。
       1939年5月间,夏侯苏民在蓬莱二甲村(距离夏侯苏民的家乡兴村以东2公里)指挥讨伐顽军高炳旺的战斗。高炳旺是国民党山东省第九区保安司令蔡晋康手下的团长,日军进犯,他望风而逃,进而认贼作父;对老百姓,他作威作福,鱼肉乡里;对八路军,他闹摩擦,搞袭击,已经成为日伪军的帮凶。我军决定打击高炳旺,扩大北海抗日根据地。
       夏侯苏民奉命指挥十五团一营二连攻击二甲村,战前,他率领侦察员到敌人据点周围侦察,在二甲村村民邹积科的帮助下,进村了解情况。夜间,夏侯苏民翻墙潜入据点,利用顽军士兵戒备松懈、麻痹大意,仔细探查了顽军工事、警戒、武器装备等情况,顺利完成侦察任务。第二天作战时,他赤着脚,光着膀子爬上屋顶,居高临下指挥部队作战。夏侯苏民彪悍骁勇,战士们动作迅猛,部队在他的指挥下,兵分两路,将敌人压缩到一个土院落中。敌人在正面攻击和侧面迂回的打击下,溃不成军,大部被歼灭,一部狼狈而逃。
       当时有个老学究听说此事,感叹道:“只听说三国时,许禇裸衣战马超,而今胶东出了个夏侯苏民,裸衣大战高炳旺。”三国有虎侯许褚裸衣战马超,当今胶东有虎将夏侯苏民裸衣战高炳旺。”——于是,虎将夏侯苏民的名气就传开了。老百姓更是将夏侯苏民传说成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一身轻功的传奇英雄。
       无独有偶,戚继光抗倭,把倭寇打怕了,他们称之为“戚老虎”;夏侯苏民在家乡裸衣大战,百姓称之为“虎将”,更是将他传说成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一身轻功的传奇英雄。

军事思想传承

       戚继光认为“军中之机宜贵速”,也就是要“兵贵神速”。行军要快,作战要快,后撤也要快。要做到作战快速,必须掌握敌情,了解战场地形地貌,掌握下属士气、装备等情况。只有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才能谈得上速战速决。戚家军因具备了将士训练有素,主将知己知彼的有利条件,因此在抗倭战争中,行动迅速,屡战屡胜。
       嘉靖四十年(1561年)四月,花街之战,戚家军赶赴台州增援,刚到台州两里地以外的花街,正要开饭。此时,戚继光认为,我军刚到,倭寇来不及反应,如果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应能稳操胜券。因此动员部队“灭贼而后会食”。戚家军士气大振,士兵蜂拥向前,倭寇手忙脚乱,仓皇溃败。此战,以快制敌,斩杀倭寇308人,生擒倭酋2人。战斗结束,戚家军的午饭刚刚做好。
夏侯苏民的黄城集一战,在上级要求“十分钟拿下阁楼”的命令之下,亲临战场细心勘察,仔细部署,集中全连机枪火力封锁炮楼枪眼,掩护投弹手以集群手榴弹攻击阁楼,掩护突击队发起冲击。在机枪火力和手榴弹烟雾的掩护下,突击队发起冲击,夏侯苏民高喊:“五分钟拿下大阁!”战士们抵近阁门,炸开阁门,以手榴弹攻击阁楼中之敌,部队跟进,仅五分钟攻克该敌楼阁,为全团攻克黄城集据点打下胜利的基础。夏侯苏民的水磨涧战斗、崤山战斗、龙虎山等战斗,都是汲取了戚继光齐勇、快速、灵活用兵的军事思想,在敌人重兵围困之下,临危不惧,率领部队奋勇作战而转危为安。
       戚继光认为,在战前制定多种方案,以适应敌情的变化。他说:“臣闻‘未战而庙算胜者,多算也’。多算固用兵之所贵矣。”(《明经世文编》卷三四六)
       奇袭三都河是夏侯苏民的经典之战。三都河是顽军隋永胥一个大据点。时任十五团副团长夏侯苏民经过仔细侦察,决定乘顽军麻痹之际,奇袭三都河。夏侯苏民决心以先头部队2个排化装成日伪军,突袭三都河。主力部队隐蔽跟进,待前锋得手后,发起攻击,扩大战果。1943年1月9日拂晓, 化装成“日伪军”的先头部队一式黄军装,头戴钢盔,肩扛大盖枪,机枪也脱去护衣,飞速前进。主力部队兵分两路隐蔽跟进,向三都河进发。
       进至三都河据点,先头部队突然开火,迅速展开,以猛烈火力向正在出操的队列射击,打了顽军一个措手不及。夏侯苏民见前锋得手,命令主力部队以战斗队形展开,跑步前进,快速接敌,扩大战果。围楼上的顽军企图以机枪火力掩护操场上的顽军撤逃,被夏侯苏民指挥后续部队以机枪火力封锁。
此战,毙伤顽军一部,生俘36人,我军安然撤退。夏侯苏民侦察仔细,判断准确,行动果断,以奇致胜;部队动作迅速,协同配合密切,打出了胶东八路军的威风。
       十五团从三都河撤出后,沿着原路返回。夏侯苏民知道,在日伪顽军据点林立的南海区,白天行军,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敌人,便命令部队保持警惕,随时准备作战。行至王疃时,与灵山据点出扰之敌遭遇,十五团前锋三营立即展开,向敌人发动冲击,敌人被打得蒙头转向,仓惶逃回灵山。
       战后,十五团在夏侯苏民指挥下,避开刘家庄据点,向店埠方向转移。午后3时许,在店埠以北又和投降派姚子栋部遭遇,十五团保持战斗队形,攻击前进,敌逃回朱东据点。
三都河凯旋途中,十五团携胜利余威,又一连两战两胜,歼敌百余人,我军无一伤亡。老百姓说:“三都河,三都河,鬼子害怕伪军愁。八路一天打三仗,打得伪军掉沽河。”
       戚继光作战非常强调机动灵活,他说:“因地形措阵,因敌情异用,游伏以疑其事,出奇以乘其众,更番妙处俱在临事制变,将所自出。”(《纪效新书》(十八卷本)卷首)
       1943年3月,夏侯苏民出任南海军分区参谋处长,即向上级提出深入敌人后方的建议。夏侯苏民认为,南海根据地虽然地处日伪顽的包围之中,但是军分区部队应该争取主动,摆脱被动局面,发挥我军游击战、麻雀战的优势,将战争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南海军分区毗邻日伪军在胶东最大的基地青岛,如果我军以一支小部队,插入青岛附近,采取“打了就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术,不断袭扰敌人,既可以牵制“扫荡”我南海根据地的日伪军兵力,又可以使连接日伪军前后方的交通线受到威胁,迫使日伪军分散其兵力,支援与配合军区其他根据地的斗争。他的目光注视着青岛东北的崂山,崂山山虽不高,林虽不深,但是足以隐蔽和掩护一支小部队,我军如果以小分队在此立足,进可威胁青岛,退可回撤南海。当然,深入虎穴危机四伏,夏侯苏民深知进崂山的困难,但他认为,日伪军的兵力有限,我军以小分队进崂山,敌人不得不抽兵回防,敌动我动,可在运动中袭扰敌人;我军深入敌后还可扩大我八路军的影响,威慑伪政权,为使敌后成为我军的游击区打下基础。
       夏侯苏民建议,亲率小分队前往崂山,执行袭扰日伪军大后方的艰巨任务,得到军分区和胶东军区的同意。于是,夏侯苏民率领两个连的小分队,三进崂山。进入敌占区后,夏侯苏民将两个连分开行动,相互协同,展开游击战。他们在夏侯苏民的指挥下,时而化装成山区农民,时而化装成日伪军,袭击敌人据点,打击伪政权,忽东忽西,神出鬼没,闹得敌人胆战心惊,寝食不宁。在敌占区的几个月中,小分队牵制和袭扰了青岛、即墨之敌,有力地配合了我抗日根据地的反“扫荡”,反“蚕食”斗争。扩大了我党的影响,鼓舞了群众,摧垮了部分伪政权,为即东县大队的活动和日后的抗日斗争打下了基础。虽然夏侯苏民率部在崂山一带开展抗日斗争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他们前赴后继、勇往直前的顽强斗争精神,爱民、亲民、为民的实际行动,密切了我党我军与人民群众的关系,扩大了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增强了我党我军的威信,有力打击了日军、敌伪势力、土匪恶霸的气焰,保护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为抗日战争及解放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戚继光一向以号令严明著称。平时军中一切行止动静,没有命令谁也不得自由行动。但是遇到紧急情况,不分昼夜,戚继光均允许各官兵不必等候常令,或各自扎营,或遇敌即战,把总、哨官皆可自主,无须取禀中军号令。对此,戚继光解释说:“缓急之变,贼势叵测,苟或遇出于此格之外,偶有警急,岂能候中军号令?”(《纪效新书》(十八卷本)卷八《操练营阵旗鼓篇》)兵情变化,瞬息多端,万一不能因时制宜,势必将陷全军于被动的境地。戚继光能够在军情紧急时不以常令要求部下,正说明他能根据客观情况,审时度势,采取及时而恰当的处置办法。
       1945年11月,集结于两广的国民党军美械第八军,在美军帮助下,从九龙海运至青岛,,在青岛登陆。八军参加过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的宜昌、长沙、沙市等战役,还曾加入中国远征军序列,参加过滇西反攻作战和中国远征军第二次入缅作战,参加了著名的松山血战,是国民党军的精锐部队。该军下辖一零三师、一六六师和荣誉第一师。该军装备为美械,火力强大,军部有榴弹炮营,师部有山炮营,团部有战防炮连,营有迫击炮排,连队还配备了火焰喷射器,全军三个师,共3万余人。登陆后立即向北进犯,此时国共已经签订了《双十协定》,胶东军区的代表在会见八军军长李弥时,义正辞严地指出,胶东是八路军从日寇手中夺回的,国民党军无权进入。但是李弥秉承蒋介石的旨意,坚持对抗,向其部下示意:打打再说吧。
       1945年11月20日,八军一零三师三零八团之王家桢营进至胶济路北的蓝村(青岛以北约40公里)一带,凭借日伪军原有的工事暂作防御,并准备向我根据地纵深进犯。此时,胶东我军主力已大部调往东北,警四旅在北线烟台一带。胶东军区首长决心集中五师十三团、十五团和南海军分区独立团等部队,坚决奋起自卫,粉碎敌人进攻的企图。
       为了摸清敌军情况,师长聂凤智和夏侯苏民商量,先用一支小部队打一下“抓一把”,试探一下。于是决定由十三团派一个营攻打蓝村。
       21日夜,夏侯苏民亲率一营从驻地流河北向蓝村开进,一营教导员张文和和副营长于连升(营长王景昆在平度负伤后尚未痊愈)率三连为先头部队,夏侯苏民和副教导员温茂卿率一连、二连跟进。三连进抵蓝村后,立即发起攻击。胶东军区战斗英雄、排长孙连君率全排突入敌阵,冲进村内。
       敌人迅速作出反应,先将突破口封锁,然后火力延伸,以排炮轰击我在蓝村外设立的营指挥所,教导员张文和和副营长于连升全都负伤。村内孙连君率全排左冲右突,奋力拼杀,但被敌军绵密的火力压制,全部英勇牺牲。夏侯苏民率领的后续部队也被敌人火力隔断,两位营的军政主官又负伤,只好命令部队后撤。
聂凤智师长的意图是想抓一把就走,打一下就撤,捕俘个把俘虏就走,看看敌人的火力、战斗力到底怎样。可是这一意图没有贯彻好,损失了孙连君这样好的一批英雄战士,夏侯苏民心情不免沉重。但是敌人的底细也算摸到了一些,特别是敌人的战术手段和火力配置有了一些了解。吃一堑长一智。聂凤智和夏侯苏民认真研究后,决定出敌不意,再次攻击蓝村。
       经过两天周密的准备,遵照聂师长的指示,根据敌人火力强、善于防御但孤军突出的特点,夏侯苏民集中二营、三营的兵力和全部团营火力,再次向蓝村发起进攻。在炮火和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爆破分队多小组用炸药分头解决敌人子母堡,发挥夜战近战的战术特长,利用夜色掩护,抵近攻击,迫使敌人优势火力失去作用。经过6小时激战,蓝村之敌王家桢营终于支持不住,只得率残部50余人弃守逃窜。战后,李弥恼羞成怒,诿过于人,枪毙了王家桢营一个连长。
       这是胶东我军第一次与国民党正规军较量,歼敌百余,俘敌58人,缴获美式重机枪2挺、轻机枪5挺、60迫击炮4门、冲锋枪10支、步枪36支、电台一部。“不可战胜的远征军”的神话,一夜之间就被事实驳得体无完肤了。
       戚继光认为,对敌人“非大创尽歼,终不能杜其再至。”(《戚少保年谱耆编》卷一)也就是说,为了达到“杜敌再至”之目的,必须对敌人进行大的歼灭战,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他在东南沿海指挥抗倭作战时卓有成效地实践了这一作战思想。嘉靖四十年(1561年),戚继光连续九战九捷,基本荡平了入侵浙江的倭寇。
       1945年6月,在胶东军区的指挥下,夏侯苏民率领胶东主力部队十三团,攻击大汉奸赵保原盘踞的胶(县)高(密)即(墨)地区。一周内连续作战,先后攻克胶县、高密、即墨,歼敌近万余人,俘敌1300余人。此战击毙赵保原,铲除了胶东解放区边缘地带实力较强的一部顽军,控制了胶济铁路东段百余公里,改善了我军的战略地位。
       1583年,明朝廷将戚继光调离戍守16年的蓟州,赴广东任职,实际上就是将他闲置起来。在蓟州,戚继光赢得军民爱戴和拥护,许多父老去京师请愿让他留任,但未奏效。戚继光临行时,人们夹道相送,不少人送出境外,还依依不舍。有诗曰“谁能旌麾移岭表?黄童白叟哭无边。”(《戚继光志》61页)
       1946年10月10日,夏侯苏民为掩护部队后撤,壮烈牺牲。从1946年6月至10月,这三个多月的胶济铁路阻击战,胶东我军在兵力、装备均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不畏强敌,英勇作战,仅较大规模的阻击战就多达五、六十次,歼敌1万余人。我军英勇顽强的阻击战,不但挫伤了国民党军主力的锐气,锻炼提高了自己的士气,同时也积累了与国民党正规军作战的宝贵经验。作为胶东军区的主力十三团,作为主力团团长的夏侯苏民,在胶济路阻击战的一系列战斗中,激战大行、台上;夜袭芝兰庄,攻克灵山,激战张鲁集,血战高密城,为保卫胶东根据地付出鲜血和生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历史将永远铭记。
       夏侯苏民牺牲后不久,胶东军区五师召开全师指战员追悼夏侯苏民烈士大会。追悼会结束后,夏侯苏民的遗体埋葬在高密拒城河镇。1947年2月胶东军区追授夏侯苏民“胶东军区战斗英雄”、“模范干部”等光荣称号,同时批准夏侯苏民的遗体从高密转葬于栖霞境内的英灵山胶东烈士陵园。转葬到胶东烈士陵园必须路经莱阳,消息传到莱阳之后,莱阳人民群众纷纷要求在莱阳举行追悼大会,寄托对夏侯苏民的哀思。这是因为在抗日战争时期,大汉奸赵保原在莱阳地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恨之入骨,民愤极大。1946年6月间,在胶东军区统一指挥下,夏侯苏民率十三团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一举攻克胶县,击毙赵保原,解放了胶县、高密、即墨,百姓们扬眉吐气,人心大快,夏侯苏民也得到人民群众的尊敬和爱戴。而今,夏侯苏民牺牲,遗体棺椁路经莱阳,胶东民俗有“路祭”之风,百姓们在道路两侧设香案祭拜,既寄托了对逝者的哀思,又表达了民心的爱和恨。莱阳人民政府尊重群众的意愿,征得胶东军区的同意,在莱阳又举行了一次追悼夏侯苏民的大会。
       1947年2月10日下午,在栖霞英灵山胶东烈士陵园隆重举行了胶东区追悼夏侯苏民大会,胶东党政军各界悲愤集会,隆重追悼夏侯苏民,参会人员多达5千余人。追悼大会结束后,又隆重举行了夏侯苏民遗体下葬仪式。至此,英雄入土为安。逝者不朽,自在人心。夏侯苏民的牺牲,胶东军民举行了三次隆重的追悼会,这在我党我军历史上也是十分罕见的。
       戎马倥偬中戚继光著成军事理论著作《纪效新书》、《练兵纪实》等著作;夏侯苏民也有《对顽村落作战战术研究》、《平原地隐蔽游击战》、《白天攻坚战斗几点经验》、《关于兵团作战几点经验》等著作问世。
       夏侯苏民十分善于学习,他认真阅读兄弟部队的优秀战例,细心领会取胜的原因;仔细判读失利的战例,详尽研究失误的原因,从中找寻取得胜利的客观规律,以指导今后的作战。他还向胶东部队中的老红军学习,以他们的言传身教作为自己的座右铭。红军老传统中的“打一仗进一步”、“亲临一线看地形”、“战后查战斗”总结经验教训、“靠前指挥”、“坚持最后五分钟”等等红军传统的作战方式方法,已经被他承接下来,并在战斗实践中运用得炉火纯青。
       当然,作为同是蓬莱人的戚继光和夏侯苏民,不难看出戚继光对夏侯苏民的影响,也不难看出夏侯苏民对戚继光的传承。虽然这种传承是潜移默化,但已起着水滴石穿的作用。同为抗击外辱的军人,虽然不是同一个时代,戚继光身在冷兵器时代,夏侯苏民已在400年后的抗日战争时期。但是,对于家乡前辈军事思想的传承,夏侯苏民自觉或不自觉地进行身体力行,并发扬光大,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作者简介:
       汪洋,曾在江苏电视台工作,参加了《虎将夏侯苏民》一书的编写,该书于2017年八一建军节前,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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